今夜我们来谈谈……cyberpunk!

*很抱歉不是同人更新,之后我会动起来的!

*这篇是很正经的cyberpunk介绍和科普帖,所以可能会有点枯燥。

*假如您偶然在微博上看过一篇标题不一样内容却一样的文章,不要怀疑,那就是我发的……

*我开始啦!


假如你看了《银翼杀手2049》,对其风格和设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想要继续了解下去——看更多诸如此类风格的电影,却不知道这样一种浑厚、多雨、潮湿,华丽和颓废共在、坚硬大厦和贫民窟并存的奇形怪状的电影算在什么类别里,那么,也许我们的谈话能带给你些什么——


《银翼杀手2049》是为1982年上映的《银翼杀手》的续作,它沿着《银翼杀手》的脉络下去,讲述了《银翼杀手》30年后的故事。看过本片的人,不管喜不喜欢这种风格,一定都会对其中嘈杂而肮脏、斥满霓虹灯的洛杉矶记忆犹新,那里阴雨连绵,搜索机整日在天上咆哮,唯一令人心中宽慰的甜蜜声音,是大型广告荧幕上显的日本艺伎的喃喃的推销。地下走动的是各色人种,标志性的繁体中文、日文标语在脏乱的贫民窟里随处可见。假如想要寻找安宁和平静,唯一可去之处是大公司的内部,那是平民的反面,到处都符合几何美学定理,残酷、光洁、整齐,象征财团。而以上的一切,组成了迷人的洛杉矶。



(银翼杀手2049剧照)

这上面描述的画面,实则就是赛博朋克的典型标志。大公司和平民建筑物的对立、连绵不断的阴雨、光怪陆离的霓虹灯、机器人和人类的对立和矛盾、坚硬发光的金属建筑、日文中文英文的混杂广告牌和标志、酷似九龙城寨的贫民窟,无论其他的怎么变,这些赛博朋克的核心标志却分毫不让,一个个的掉进电影,或干脆一群群地扑进去。《银翼杀手2049》毫无疑问地,慷慨地再现了这些风格。没错,无论是《银翼杀手》,还是《银翼杀手2049》,它们都是赛博朋克集团的一份子。中文是“赛博朋克”,而英文则是“cyberpunk”,cyber+punk,也是我们今天要说的主要内容。


说到赛博朋克,我们不得不先说它的起源——它是如何形成的?实际上最早提出cyber概念的并不是科幻小说家或电影先驱们,而是法国物理学家安培,那时Cyber还不是Cyber,而叫做“cybernetics”,中文意思是“控制论”(采用计算机进行的控制)。二十世纪后半期,幻想家们才将其移花接木到科幻小说里,将cybernetics变幻成cyber,意欲指“人与机器之间的控制”,“科技本身对人的入侵”,并衍生出其他想象。较为有名的衍生是威廉吉布森提出的“cyberspace”(赛博空间,即网络里的虚拟现实),这个概念在《全息玫瑰碎片》里首次提出,广为人知是因为《神经漫游者》。至于punk(朋克),相信大家耳熟能详,它在世界上遍地开花,指音乐风格、指性格、指穿衣,甚至可以作为形容词来形容别人。当然punk的终极含义,隐藏在流行文化后的,则是一种叛逆、自由、离经叛道、边缘化的态度。Cyber+punk,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组合在一起,就成为了我们今天看到的cyberpunk——:高科技的互联网生活下,大集团公司或者系统统治世界,并用信息技术控制和侵入人(控制方式:将人的一部分变成机械体,如大脑植入、复制人、复制记忆等),而不甘其统治的反叛和追求自由的机器或者人类与其或者和彼此展开斗争,在边缘化的地带游走,这些故事通常套着反乌托邦的内核,而反抗的人们实际追求的很简单——自由而已(但也不完全是这样)。cyberpunk的被正式定义是在1984年,一篇《华盛顿邮报》上的文章讽刺布吉森等人为“电脑痞子”,没想到这番形容就此流行开来,形成了一股潮流,到最后正式成为了一个类别。我们并不在此衍生讨论此番议题,就这样单独而生硬地不断重复”什么是赛博朋克”太过无趣,重点还是推荐“赛博朋克式”的电影和小说,概念和背景再怎么多,人们对赛博朋克产生兴趣的原因还是因为那些天才电影家和小说家们。


有赛博朋克范的第一部电影在赛博朋克这个概念被提出的半个世纪前就诞生了。即是1927年的德国电影《大都会》。它预言在2000年的世界里,人类将分为两个阶层——即生活在天堂大厦之中,操控机器人的资本家和活在人间不如无生的工人。在此等背景下,大资本家的儿子却意外爱上了工人之女玛丽娅,并目睹大公司运作之下的悲惨真相,同时,工人们决定摧毁整个机器世界。本片里充斥着超现实主义的城市画面:高楼大厦、汽车云集、飞机在高空之中盘绕,无情的金属声音响彻世界。未来与现在、科技与人文,这些统统塞在一起,组成了一个膨胀的奇幻都会。自然,《大都会》好的不仅仅是视觉效果,它对未来、对科技发展和矛盾的思考也极有深度,叙述冷酷而振聋发聩,即使放到一个世纪后的今天,也令人印象深刻。


(彼时的《大都会》已俨然有了赛博朋克的痕迹)

而在1927——1980年,赛博朋克概念还没有被正式提出的这个区间里,除开《大都会》,还可以看以下赛博朋克式的电影:


1962《类人形机器人的创造》




1962《堤》




1971《 THX 1138》




1972《发条橙》




以上电影都或多或少地影响后来的电影家们,如《堤》就影响了卡梅隆对《终结者》系列的创作,而1995年由布拉德.彼得主演的《12只猴子》也改编自这部电影。


而第二部我们要介绍的赛博朋克电影,即是《银翼杀手2049》的前作,1982年上映的《银翼杀手》。“银翼杀手”本身的含义,是指负责杀掉复制人的警察。《银翼杀手》的故事发生在2019年的未来,那时一流的机器人制造公司泰勒公司已制作出了和人类一样拥有感情、知觉的复制人,将它们用于探索外空,为人类服务上。复制人有自我思想,但只能存活四年,这一属性天生注定与人类矛盾。一次复制人的暴动以后,地球宣称复制人为违禁物品。于是各地复制人被追杀,然而,在复制人真正被暗杀(电影里称作“退休”)之前,复制人都对自己是复制人的事实一无所知,他们被植入记忆,梦境,以为自己与人类一样,拥有一切,实则他们的梦境和记忆不过是人造物品,相同的记忆就像一部电影同时在千万个复制人脑海里播放。这就是《银翼杀手》的大概轮廓。


(图中正是一位被追杀的复制人,她在跌倒中砸破了迷幻颜色的玻璃)

自然,故事并非像我描述的这么简单,相信看过本部影片的人一定知晓。银翼杀手制造的视觉景象是开创性的:无论是氤氲的霓虹灯,还是高声说话招手的艺伎广告牌,在昏昏大雨下戴着斗笠前行的东亚人,极具东亚色彩的贫民窟,几百层高的大厦……它的印记如此之深,以至于我们在后来的电影里看到了一遍又一遍这样的绝妙景象。而赛博朋克的典型内核,在那里面也被统统展现:大集团大公司、两极化的城市景观、试图反抗的机器人与复制人、自由和困境。


(日本艺伎、昏昏雨夜、高层大厦)

当然,正如前文所说的那样,赛博朋克金字塔上的统治者并不只有“大集团大公司”这一形象,除开大集团大公司,还有一个更“Punk”的猎食者来统领世界,这个形象更令人毛骨悚然,即是“电脑系统”本身。最早对系统世界有所涉及的是《神经漫游者》这本书,而说到电影,则是1982年的《电子世界争霸战》。黑客凯文为了证明自己的游戏被同事盗走做成了热门电子游戏,潜入电脑系统,而电脑程序本身此时成为了独裁者傲视群雄。该片里画面充斥了蓝色、紫色的荧光,简洁而富有美感。


(电子世界争霸战的一幕)

不得不说,这时候的电脑系统还是可亲而且在控制范围内的,至少并没有上升到与人类对立的层次,想想后来人们对AI的想象,《电子世界争霸赛》简直美好的像青少年校园电影。而在千禧年即将来临时推出的《黑客帝国》,就是这样一部告别青少年时期,走入社会深入揭开AI形象的一部电影。


假如你服下红色药丸,你将明白一切残酷真相,假如你吞下蓝色药丸,生活如常,继续活下去,直至死亡降临。你选哪个?尼奥吞下了红色的那粒。于是他睁开眼,醒来,发现原来自己甚至不能称之为人,他已在巨大的母体内沉睡几十年,唯一的作用就是为AI提供能量,原来他身处的社会不过是电子数据,痛感、嗅觉、触觉全部虚拟,沙发摸上去像沙发,但那只是脑子给你发出的信号。原来人类社会早已被机器人所颠覆,人类和机器人的大战使太阳消失,机器人统治了世界,人类还活下去的理由是为了给他们提供养分。而渴求自由的、卓越的那些人在机器里挣扎着醒来,他们反抗机器,试图找回属于人类的那一份荣光——吞下药丸醒来的尼奥,则是会带领他们前行的救世主。


(红色药丸和蓝色药丸)


(救世主尼奥)


在这部电影里,AI不再是小打小闹,而是直接和人类对立,凌驾于人类头上。影片里对AI的刻画也是恶意满满,那些机器长着苍蝇一样的触手在黑暗中滚跑着,像巨型昆虫入侵城市一般试图毁灭人类赖以生存的基地,残杀这些自由者们,画面给人的视觉冲击极强。这部赛博朋克的作品诚然少了霓虹灯、磅礴大雨和东方式的景观,但一点也碍不着它照样赛博朋克气息满满。AI和人类的对抗、计算机控制人类、母体的设定、末日背景、昏暗而发绿的画面、对虚拟数据和真实世界的混淆的描写,假如这些都不算赛博朋克,那什么是呢?(诚信推荐大家看完《黑客帝国》后再去翻翻《黑客帝国》动画,尤其是机器人和人类的那一段、渡边信一郎制作的那一段,与运动员的那一段,前者解释了世界观,后两者则从不同的方向阐述了“自由”这一理念。)


追杀他们的电子章鱼(触手真的很像苍蝇脚我尖叫一百次)


从1980年至2000年的欧美赛博朋克电影,除开以上提到的,你还可以看:

1984《终结者》

1985《妙想天开》

1988《随心逐流》

1990《全面回忆》

1995《12只猴子》

1997《第五元素》


以上介绍的都是欧美的赛博朋克电影,但是据我们所知,提起赛博朋克,第一我们不得不提欧美,而第二个我们不得不提的,则是日本——另一个把赛博朋克基因重组,使其变得更加迷人、危险的国度。在日本创作者的再次加工中,赛博朋克就像多次被反射映射的霓虹光芒,欧美使它绚丽多端,而日本合力将其汇成一片河流,让它在千禧年来临之际冲破一切。在这里,我们要介绍两部日本的赛博朋克电影,第一部是1988年的《阿基拉》,一个典型的日式赛博朋克电影。


故事背景是2019年的新东京市,在那时,新东京经过灾难以后,已俨然成为了一个超级大都市,但在其繁华的幕布下,暴力和斗殴并存,贫富两极化、治安混乱等问题重重。新东京市就像新雪后的大地,初看闪闪发光,但只有刨开雪面,雪下的污渍才能被看的一清二楚。



(《阿基拉》里的日式集权都市)

在这种情况下,又有乱事为其添乱——一个叫铁雄的人突然获得了巨大的力量,可以与世界与之对抗,而他试图唤醒“阿基拉”,想要和他比试力量。《阿基拉》画风现实,整个故事围绕着日本社会,充满着赛博朋克的内核力量——那些空洞而傲慢的大都市、那些活着如蝼蚁的市民,那些无时不刻漂浮在空气中的不安和畸形——《阿基拉》一方面具有日式特色(日式建筑、日本音乐),一方面又集成了西方的东西(如里面的建筑致敬了《大都会》),毫无疑问,《阿基拉》是一部出色的作品。

(图为获得巨大力量的铁雄)


而我们在这里要说的另一个日式赛博朋克的作品,我想大家都耳熟能详——大名鼎鼎的,诞生在一九九五,对后来者的影响力消逝期是永无极限的《攻壳机动队》。



(攻壳机动队海报)

《攻壳机动队》的故事发生在2029年,世界被信息网络连为一体,人们脖子后面有个端口能和网络连接,世界就是个大电脑,他们在其中畅游。彼时人类的各个器官都可以被人造,除开脑部,许多人都乐得将自我的真实器官变成“义体”,以此增加自己的力量。但这也带来弊端——黑客可能或入侵身体、植入记忆而不为人所知。


(该清洁工被植入了虚假记忆,以为自己有一个家庭,实则他是个孤零零的单身汉。)

矛盾冲突就此产生,在九课工作的素子需要抓捕一个经常侵入电脑的黑客。但在抓捕过程中,他们发现事件犹如蛛丝网般难以解开:被捕人的记忆早被程序篡改、傀儡师并不是AI,他已产生自我意识,素子开始迷茫——人类的最终定义到底是什么?在这庞大的世界里,假如记忆能被假造,人类的存活意义又是什么?本片没有着重叙事,它更多追逐于对人类、时间、空间、信息社会进行思考,与其说它是一部动画片,不如把它叫做哲学片。《ghost in the shell》(直译为:壳里的鬼魂)它在问两个问题:假如人类肉体消逝,仅存的是人类灵魂,那么这些人还是自我吗?第二个则是:机械本身能拥有意识,完全成为“自我”吗?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被放在电影中进行了讨论,但答案是非,《攻壳机动队》并没有给出来。到最后,本为机械的2501和素子的灵魂融为一体,一个新的素子诞生,素子她凝视城市,只留给我们一句话:网络无限宽广。(the net is vast and infinite)


(她说:网络无限宽广。又及:关于攻壳和素子姐姐我可以吹五万字,但是由于这篇是个正经地介绍篇,所以我就不过多展开了,要是以后有机会我写一写)


在内容上,《攻壳机动队》是部典型的赛博朋克片,电影里讨论了:电脑对人的控制(cyber)、黑客的入侵,并对网络、人的肉身和自我的关系进行了思考。而在画面上,《攻壳机动队》取景于香港九龙城寨,一方面是超级大都市,一方面是贫民窟。在电影里,有一段展示其城景的时间长达一分多钟,多数人认为这是为了讨论时间和空间的关系。《攻壳机动队》上承《银翼杀手》,下启《黑客帝国》,毫无疑问,它是一部启发式的、影响深远的电影。


介绍完以上的这些电影,你也许会发现它们之间都有一点或多点相似处,而正是这些相似处让他们成为典型的赛博朋克。但我在这里不得不说,并不是因为它们是赛博朋克电影人们才如此追捧它们,而是因为它们如此优秀,人们才爱上赛博朋克。在赛博朋克诞生的三十多年里,烂片消失在时间洗刷中,不为人所知。而遗留的那些影片,则是在我们头上轰鸣旋转的直升机,将我们的心吹得摇摇欲上。毕竟假如仅仅是因为宏大的背景和绚丽的霓虹色彩,赛博朋克是不可能流传下来的。那些电影的核心和本质才是它如此震撼的原因。


我们或多或少地记得那些——《银翼杀手》提问道:当科技高度发展,你怎么确定你的记忆是假的还是真的?复制人的存在意义又是什么?他所见的一切又代表着什么。逃亡的复制人痛苦地死去,他追求永生愿望却被泯灭,他杀死了他自己的“上帝”,却在死前对银翼杀手仁慈。在他死去的时候,冰冷如钢铁的雨水从他的脑袋上滑下来,粘稠的鲜血在大雨里明明暗暗,他的低喃如一颗逝去的流星一样不可得,他说:“我曾见过你们人类无法置信的事情:我目睹战舰在猎户座端燃烧;C射线在唐怀瑟之门之处闪耀……而所有这些瞬间都将湮没在时间洪流里,就像雨中泪水一样……死亡的时刻到了。”


又或者在沉闷如雨夜的音乐里,在霓虹灯亮似巨大网络的道路上,复制人踩着吸附雨水和尖叫的皮靴匆忙死去,而她唯一留下的在地球上的故事就是那一片她打碎的玻璃,那瞬间她以为她会逃脱,但子弹的味道从她冰冷的下肢燃烧到她的脑芯片,这时她才留恋她短短四年的生命。而她的最后一眼,则是被钢铁般的雨水冻结的城市,在那之中,她看到紫色的、蓝色的、粉色的霓虹中,她的死去不堪一击而柔软,近乎人类——这就是她和人类最接近的一次,他们都如此惧怕死亡。


(“我目睹战舰在猎户座端燃烧。”复制人死去时说道。)

我们当然也许还记得《攻壳机动队》里素子坐在坦克上试图撕毁它,在诺大的工厂里,她的义体由于使尽全力而渐渐和她本身抽离,当到达极限时,她的义体终于承受不住,那一声“砰”犹如自杀和爆炸信号,那些连接她本身的零件、机械、血管、导管从肢体上一跃而下,散落的碎片和皮肤组织就像一场细密的小雨,从她的头顶落下,而素子本身,坚定却又无力地承受她的命运,那些机器组织和她本身就是一场矛盾美学展,而这几秒钟的残酷表达就像展览的高潮,你可以亲身看见毁灭和牺牲、暴力的美感和冲突,素子的跌落并没有使她灵魂逃离,反而使她之后摆脱了肉身。“有网络处就有我。”她说。


(素子的身体爆裂)

自然,《黑客帝国》的那一个吻也不可能忽视。不是“救世主”的尼奥确认已死亡,女主角却赤诚而悲伤地吻上他的嘴唇。在绿调的昏暗景观里,她的吻是粘稠的眼泪和黑暗中的唯一光明,她在这时候如同一个创世纪的天真流浪儿。“你不会死。”数字模型里唯有她温暖的皮肤和细密的爱语可以逃脱捕捉,因为那是AI唯一无法理解的纯真的感情,它打破整个宇宙的运行,即是“爱”本身。


(人类的弱点是爱,但让他们强大的也是爱。)

正是这些经典碎片让我们日复一日仍然记住它们。电影也许可以褪色,但它带来的感觉却如同刻在石头上的雕像,即使多年以后我们映照它们,发现它们仍然会如当年一样,痛苦、悲伤、恶心、快乐,烧伤我们。不同的赛博朋克电影用不同的故事组装它们自己,他们想要说的远超于赛博朋克。阿基拉在质问道德和社会、发条橙在讽刺“人性本恶”、全面回忆说“只有争取才会有希望”……这些前辈如此坚定而诚恳,千禧年后的赛博朋克电影们于是逐步继承它们,继续朝深度和远度发展下去。而那些和赛博朋克无关的电影,我们也能或多多少地偷窥到一些赛博朋克的影子:《红辣椒》里的梦在信息化社会可以被控制和连接、《云图》里机器人星美-451的故事发生在乌托邦式的“宋”记餐厅、《盗梦空间》里的记忆窃取和多层梦。我们可以说,赛博朋克也许会衰落,却永不死亡。


赛博朋克电影,你还可以看:

1988《苹果核战记》

2001《大都会》

2001《阿瓦隆》

2003《黑客帝国2》

2003《黑客帝国3》

2004《攻壳机动队:无罪》

2010《创:战纪》


关于电影的推荐就到此为止,假如想要了解更多关于赛博朋克电影的东西(主要是我这里几千字平庸的叙述实在不能完全概括“赛博朋克”),我推荐可以购买关于赛博朋克的书籍来研究。比如光《攻壳机动队》的概念来源就有好几本深入讨论可以看,如ryle的《心的概念》(the concept of mind)。假如想要大致了解赛博朋克本身及其电影,我记得今年上半年4月份左右《看电影.午夜场》曾经推出过赛博朋克专栏,内容比较好,有兴趣的可以找找。


假如除开想看电影外,也还想看看赛博朋克文学,那您可以继续往下走啦:


威廉.吉布森是不得不说的赛博文学的领头羊,他的书是必看。

推荐书:

神经漫游者



零伯爵    


全息玫瑰碎片   



 虚拟偶像爱朵露


其中他最出名的书应该是《神经漫游者》(曾译《神经浪游者》),这本书在国内有翻译,可惜翻译不太好(虽然它的腰封吹嘘说它好但我就觉得不好!我花了钱我最大!),翻译存在大量语病错误,给人的感觉是译者英文很好,但中文真滴不行。我注意到的错误有指代不明啊、缺少主语啊之类的。但有翻译好过无翻译。这本不推荐入门,可以放在后期看。


当然,菲利普.迪克也是需要一提的。


推荐书:

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 

少数派报告

尤比克

 高堡奇人

  流吧!我的眼泪  


菲利普其中两本书被改编成电影,《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改编为《银翼杀手》,《少数派报告》里的两篇短篇《少数派报告》和《全面回忆》分别被改编成同名电影。他的书在网上已经不好找了,不过随着《银翼杀手2049》的上映,菲利普全集又被译林重印了,封面比以前的好看,有兴趣的赶紧下手。


既然说到了赛博朋克的领头羊,我们也得说说后赛博朋克时代的领袖,尼尔.斯蒂文森。

推荐书:雪崩    钻石年代


大卫.米切尔

推荐书:

云图  九号梦

事实上大卫.米切尔不能算是一个赛博朋克作家,他的书也和赛博朋克关系不大。但他在书里运用了不少赛博朋克的元素(如云图里的星美的故事,九号梦里真实和虚拟的没有界限、描写东京时采用的大都市和平民住所的对比等),都使人印象深刻。我出于私心推荐他,因为正是他的书,让我对赛博朋克有了兴趣,而之后看《银翼杀手》入了赛博朋克的门。但是我得警告你:假如你对那种喜欢在各种地方铺张浪费才华的写法不感冒的话,不要读他。我很爱大卫.米切尔,但我知道他不能算一流。他喜欢沉溺于细节之中。我认为他写的最好的就是九号梦,梦和现实的交错需要他乖张地抛洒才华,所以我几乎可以说是痴迷于九号梦。但一旦回归现实,他的才华就无聊而繁琐。所以假如你看了九号梦,你觉得你很喜欢他,也请不要看除开云图和幽灵代笔之外的他的其他的书。(那感觉就像亲眼看见碧姬.芭铎变老)


赛博朋克的推荐就到这里啦。只要这篇文章能吸引一两个同好,我就很高兴了——感谢您有耐心看到这里,希望这篇能帮到你走进赛博朋克的大门。当然我这篇文章提的东西很粗浅,要是有错误敬请指出。最后,请让我结语吧:不论是赛博朋克还是蒸汽朋克还是其他的,我们描绘的,实际上都是我们人本身。因为时至如今,我们都知道:


科技向前,永不停留,而我们人类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这时间洪流里记录和幻想,直到有一天我们消逝而去,就像无奈的雨中泪水——


徒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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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PG-13江河梦里人 转载了此文字
  2. 知风草江河梦里人 转载了此文字  到 上课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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